
朴树的歌,百听不厌。
非要我去想头一次听到这歌是什么时候,我想应该是我很小的时候。
坐在我父亲的车上,听着我爸手机里QQ音乐播放的《那些花儿》。当时只觉得旋律还挺不错,还有就是有一段奇怪的鬼哭狼嚎,所以在我幼小的记忆里留下了不浅的印象。等到再次对于这歌有所记忆那应该是这两年的事了。其实相对于《那些花儿》而言,我小时候更喜欢的是朴树的另一首歌——《生如夏花》,旋律更好听。
不过人常说小时候听歌听不懂,等长大了再听又别有另一份情感,他们把这归咎于”长大了“和”经历的事多了“,我对此并不十分认同,因为这说的太宽泛了,总之人嘴两张皮,上下一碰说出来的话总在某些方面能被证实也能被证伪。
扯得有点远了,回到这首歌。
前两天,半夜搞点东西吃,看着微波炉里热着的面包和香肠,脑子里面突然不受控制的冒出来一段旋律,紧接着就冒出来了一段歌词:
那片笑声让我想起 我的那些花儿
在我生命每个角落 静静为我开着
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很久之前就产生的一种感觉。我很难用几个字来简单的形容它。
很久以前,大概是去年冬天,某一天。我正在后院抽着烟,突然心里莫名其妙咯噔一下,顿时感觉到命运的神奇:”往前两年谁能想到我现在在这里干这个呢?“ 是的,当时我觉得从那时往前数两年,就是让我想破脑袋我也不可能想到我当时在加拿大留学,更想不到是在加拿大上高中,更更想不到还学会了抽烟。一时间不知道是要唏嘘命运弄人还是感慨人生无际。
从那之后,这句话就时常出现在我脑海:“往前几年,谁能想到我现在在干这个呢?”
回到前两天热饭的时候,再想到这段歌词的时候,这句话又出现在我脑海:“往前两年,谁能想到我现在找了个白妹子作女朋友呢?”
是的,我的人生是尽量”随波逐流“的。我基本从没有做几年的长期计划的习惯,因为以我幼小且极度偏颇的经验来看,大部分长期的计划都会迎来中途烂尾或者是结果不随人愿,所以与其有这么一个计划然后承受计划没能落实的痛苦而言,我更喜欢随着时间的发展”被迫“的接受,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,何必徒增那么多烦恼?
于是从我算得上开智以来的三年,时常想这句话。
念高中的时候想:“往前两年,谁能想到我现在在加拿大上高中呢?”
高中毕业的时候想:“往前半年,谁能想到我现在都高中毕业了呢?”
刚上大学的时候想:“往前一年,谁能想到我现在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上大学呢?”
现在我想:“往前十八年,谁能想到我现在和白妹子谈恋爱呢?”
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 静静为我开着
对于诸如此类的许许多多个疑问句,我想破脑袋想不到一个可以合理解释它们的原因。所以我选择相信了命运。
可能在我的命运里早就已经注定了要发生这些事情,而Cynthia,这朵花,早就被她的命运栽种在了我生命的角落,从出生便开放。
今天我二人生命线终于得以相交,我终于看见了这朵为我开了十八年的鲜花。
十年前,
我们八岁,她刚从美国随父母搬到加拿大,我还在小学操场边上的土坡上挖土找亮晶晶的小石子呢;我俩相距一道大洋加一块大陆。
五年前,
我们十三岁,她刚从在家自学换成参加高中,我在铁路医院里等着手术;她仍在大洋彼岸。
两年前,
我们十六岁,她已经每天骑自行车两小时到饭店去工作了,我刚到多伦多上了半年高中,略有适应,略有不适;我俩之间的距离只有美洲宽度的七分之一。
半年前,
我们十八岁,我和她都在UNB上课,甚至有很多一起的课,无数次擦肩,我却以为只能在物理的实验课见到她;我俩时常相距十厘米。
一周前,
我们仍是十八岁,但这次我们之间没有距离,我终于看见了这朵为我开了十八年的鲜花。